“我们怕不是入了和尚庙吧。”凌澈手掌竖起来掩着嘴巴,悄悄和姜梣咬耳朵。
“差不多。”姜梣也学着凌澈的样子小声说道。
这儿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,且每次的成绩都会记录在册,每日早课晚读日日都不能落下,一月仅有三日休沐,其余时候不能下山。
所以碧淮书院的日子真和撞钟念经的和尚没什么区别,若不是有宋岚那大傻子每日跟他打两回架,姜梣早就在这儿憋屈死了!
凌澈跟着姜梣左转又绕,见了那千篇一律的碧瓦朱甍,水榭庭柳后,来到了一处在窗棂外栽满天目玉兰的雅居。
如今玉兰不是花期,正是枝叶繁茂的时候,否则满树都是佛炎苞似的练练红花,定然美不胜收。
姜梣敲了木门,推门入内,那雅室内兰草馥郁,满室墨香,一蓄着美髯,须眉皓然,广袖长袍的中年人正端坐案牍之上。
那人就是徐乐贤,他生得慈眉善目,悲天悯人,虽然岁月无情地在他的面容上侵蚀下了细细的沟纹,但却意外沉淀出一种特殊的韵味儿,那是经年累月的温柔。
姜梣一见了徐乐贤便牙疼,他这老师看着如佛祖般慈目,可严厉起来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,毫不留情,尤其是姜梣学问不精,老是被徐乐贤揪到小辫子。
徐老温和的眼神轻轻移过来,姜梣硬着发麻的头皮进门,施了一礼,凌澈跟着他有样学样。
“多日不见佶奴学问可精进了些?”徐乐贤淡然一笑,语气温和。
姜梣飞快瞥了他一眼后快速低下头小声道:“学生在府中观《尚书》略有所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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